他一人坐在湖心亭饮酒,想着要带长乐逃去哪里,想着他们离京后那些各怀鬼胎的朝臣露出如何丑陋的嘴脸,想着高阳国陷入战火,被周围四国瓜分尽尽。
一个国,总会经历出现,存在,消失,古往今来一向如此,有的长有的短,他们高阳不过是在经历一个国必须经历的事。
今日是高阳,明日或许就是西丘。
高阳国的存在不足二十年,在历史长河中甚至都看不到水花,他们所争夺的权贵就如镜花水月。
要这国有何用?手握重权又有何用?一辈子殚精竭虑到头来都是泡影,还不如乡野村夫逍遥自在。
蔺伯苏自觉想通了,他提着酒壶准备带长乐离开皇宫,余光瞥到湖面飘来一盏花灯。
皇宫的碧月湖通护城河,年年都有一两盏花灯飘进来,这不稀奇。
若换做寻常,蔺伯苏肯定看都不看一眼,今日却来了兴致,他想看看平民百姓有什么愿望。
他运起轻功捡来了花灯。
蔺伯苏鲜少摆弄这些玩意儿,但也是知道在花灯上密不透风地写满字绝对是个贪心鬼。
蔺伯苏一字一句地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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