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下裴小姐!”他扬声道,提起衣摆想要追上去,而肩膀却被一道大力摁住了。

        展弈冲那飞奔疾驰的马努努嘴,道:“他俩是夫妻,你就别瞎操心了。”

        郝仁紧绷着脸,推开展弈的手道:“你说他们是夫妻那就是夫妻?我不信。”说罢又要追上去。

        展弈挑眉,嗤笑了一声。

        瞧瞧这人,跟他说实话还不信。

        展弈翻身上了马,拎起郝仁的后衣领横在了马屁股上,大笑道:“不信是吧,那我就带你去瞧瞧他俩是不是夫妻!”

        简陋的床榻上躺着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似乎是生了病,脸色有几分憔悴,嘴唇泛着凄白,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病弱美。

        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露出漆黑的眸子,透着几许茫然。

        裴珠月的眼睛微微开阖着,看着似熟悉又陌生的床顶,额角微微抽痛,她又眯上了眼,虚弱地唤道:“小桃,给我倒杯热茶来。”

        她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静静地听着房内不远处传来的细细碎碎的声音,觉得鼻尖隐隐萦绕着一缕苦药味。

        蔺伯苏见裴珠月有了动静,便去将罐盅里的汤药倒了出来,罐盅用厚布包着,汤药倒出来时还冒着腾腾热气,蔺伯苏用手背探了探碗壁,觉得温度差不多了就端起来坐到了裴珠月床边,温声道:“先把药喝了。”

        裴珠月登时睁开眼坐起了身,剧烈的动作扯得伤口生疼,她差点就叫出了声,但用理智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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