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了许久,她睁开了眼,起身到了梳妆台前,拿起了唯一的一把剪子。

        小桃以为裴珠月要寻短见,心底一沉,眼睛瞪得溜圆,高声喊道:“小姐使不得!”

        而裴珠月只是用剪子剪下了一缕头发,她又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连带着头发放回了梳妆台上,启唇轻喃:“发已断,心已死。”

        她的肩膀微微下塌,看上去无比轻松,像是肩上心头所有压着她的、令她不快的东西都随着和离书的放下而烟消云散了。

        她叹了口气,抬眸看向小桃,嘴角笑意浅浅:“小桃,我们回家吧。”

        小桃有些许不确定自家小姐的情绪,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裴珠月漾起了一抹笑,嘴角有浅浅的梨涡:“没事,都放下了,我裴珠月可不是一个为了男人去寻短见的人,我们快走吧,还能敢上将军府的午膳,许久没吃,不知道祥叔的手艺有没有精进。”

        小桃看着裴珠月笑靥如花的模样,心中并没有轻松多少。

        七年的喜欢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人人都说镇西将军家的小姐是个花痴,在花朝节上因为摄政王惊为天人的容貌就一见倾心,当众求亲不说,在被摄政王冷冷地忽视之后还没脸没皮地追上去,毫无女儿家的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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