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她从前吃五文钱的包子都舍不得,如今居然敢想几十两、几百两银子的买卖了,而且她不仅可以想,还随时都能做。

        雁琼越算,嘴角扯得越高,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雀跃,穿上绣鞋准备出去赏月。

        她披着外裳,看着自己轻快的影子,不禁心内飘飘然:成什么婚啊,往后她成了女商,各处开花楼,要什么样的美男没有?她就天天换着花样看,既能赚钱还能饱眼福,更不用担心上门的夫君另生歹意。

        这么好的日子,想想就乐开花了。

        林雁琼是个俗人,一点都不鄙夷自己的想法,人活着无非就是为财、为食、为色嘛,如果她能拥有,为何不要呢?

        庭院静寂,雁琼双手抱胸,已经想好自己第一位要纳个贤惠的,第二位要纳个听话的,第三位要纳个能弹会唱的……

        直到她走到西边廊下的假山,看到地上有另一人的影子,才抬起头,惊讶:“阿绯?你也不曾歇息?”

        皓月下,阿绯正眯着眼看她,如瀑的青丝散落在她檀色的外袍上,她的脸未上脂粉,发也不曾束,看起来有些奇怪,雁琼还未仔细想究竟是何处奇怪,阿绯已主动开口问她:“姑娘在想什么,笑得如此精神?”

        “有这么明显吗?”雁琼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笑得发酸,她神秘道,“我在想纳男宠的事儿呢!”

        在长安顶贵圈里,养男宠是很常见的事儿,雁琼直言不讳。

        阿绯唇畔的笑意更深:“是吗?姑娘喜欢什么样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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