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狐狸面具隐身了的阿梨放开刘询的手,“听说出事我就过来了,比你们早到半个时辰,放心吧,思儿与其他弟妹在学堂里,郭老先生也在,由王爷的亲卫护着。”
“嗯。”刘询一边应着,一边掀开了白布,刘燕毫无血色的脸呈现在眼前,连一向镇定自若的刘询此刻双手也微微颤了一下。虽然他们堂兄弟之间感情不算融洽,但怎么说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心也不免跟着难受起来。
阿梨似乎也注意到了刘询的难过,他说:“虽然是个讨人厌的家伙,可也不希望有人以这种糟糕的方式死去,查明真相还他一个公道。”
刘询压下思绪,一边检查刘燕的尸身,一边听阿梨在旁边小声陈述,“没有中毒痕迹,背后的刀伤是致命伤口,失血过多而死,死前没有任何挣扎,和之前刘炳的死一模一样,皆是凶手在背后袭击,一刀要命,手法一致,同一人所为。伤口同样由右脖子延伸至左背腹侧,这可不是一般伤口,右边深且宽,与我们惯用右手的不一致。”
“凶手是个左撇子。”刘询接过阿梨的话,道,“当用左手握刀用力划下,后把刀从右至左收起,右边伤口便呈深而宽,此人内为深厚,手起刀落,怎么之前没听老管家提起这个。”
阿梨说:“他不是不提,而是不敢提,因为他家的主子,你忘了吗,你的那位皇叔呀,那位老王爷也是位左撇子,出于恐惧,怕是不敢在老爷子面前说出来,事后若被查出,尽管说自己年事已高便能搪塞过去。”
刘询点了点头,经过清理,此时的血腥味没有之前浓烈,他重新替死者盖上白布,转而在凉亭四周观察起来,最后目光落在台阶下抖得像筛子似的家仆上。
阿梨又道:“听仆人说这位二公子自申时起就打发他们一干人等到了外院,说没有传召不得踏入水榭半步,直到空气中那股血腥味再也掩盖不住,仆人沿着路寻来才发现躺在血泊中死去的主子。因为日头光亮,一叫嚷整个王府都通了天,连那自认有通天本领的老爷子听闻儿子死讯,当下晕厥了过去。一得到消息,我便过来了,几乎与亲卫队老管家同一个时间,除了清理水池的血迹和给尸体检查到盖上白布,这里几乎保持原好。周围也未见有外人进入过的迹象,但尽管如此,那名凶手还是进来了,且是被害者亲自开的门。”
刘询说:“以堂兄的性子,明知王府正处于风口浪尖,又有兄弟丢了性命,他不可能完全摒退所有下人和护卫,单独与人见面,有什么事也不必急于一时。”
“除非此人很重要,让他不得不见。”阿梨接着轻声道:“比如,招夫人?”
“招夫人被王爷禁足于梅园,未曾踏出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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