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嫂言重了,”刘询说:“我们这趟可是要去城西万花酒庄,一来一回也要一天行程,怕嫂子吃不消。”
“琥珀城出了此等大事,城民更是处于心深火热之中,民妇无能,愧对先夫,斗胆请求随行略尽绵薄之力,民妇知道,神庙也在城西,为的是替城民祈福。”
见招夫人如此坚持,一旁的刘燕风向一转,马上插嘴道:“既然大嫂坚决要去,小弟定当替兄长护送大嫂安危,马上叫人准备马车。”
刘询:“……”
这一个两个的到底是不让人省心的了。
阿梨简直无法直视,率先骑马出去了。
这拖家带口式的办事,天机阁还是头一回,实在是让人憋屈。本来三人的行程,变成了一支招摇过市十几人的队伍,中间拉着一辆慢腾腾的马车,里面坐着招夫人与她的侍女小琥珀,刘燕充当护花使者骑着白马绕着马车鞍前马后的,本来半天不到的骑程生生拉成了一整天,到达目的地时已近黄昏。
在来的路上发生了一段插曲,是这里的官差正好押送一批发病严重的百姓到山谷看守所,见了庄主夫人的马车,下来打了声招呼便也匆匆赶路了,看着那牢笼里失心病一样的病人,招夫人几欲晕厥。众人又是一拥而上,都被招夫人一一打发下去了,“我没事,我只是心里难过而已。”
从表面看来,阿梨觉得招夫人心系城民的心是真切的呢,但夫人的心病却远远不止这些,而是一路上对于招夫人自己的那些不利流言,她的城民都在恕她,说她克死了自己的丈夫,来了这里丢了醉梦,现在还让城民染上了怪病,真是怨声四起,长此以往,夫人的病能好也是难呀。
万花酒庄停产一月有余,偌大的庄子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对老夫妻在守着寥寥无几的仓库,看见浩浩荡荡一行人鱼惯而入,先是吓得惊慌失措,以为因病疫一事出动到官家了。但当老俩看到招夫人时,才又勉强镇静下来,这京城来的大人们老夫妇俩自然不认识,但他们认得庄主招夫人。
“二位莫需紧张,这位是京城里来的刘大人,巡例查访,你们尽管回答就是了。”招夫人温声慢语地说,从马车下来到酒庄走了一小段路,让她初愈的身子有些乏力了,只能让侍女在一旁搀扶着,刘燕照样是殷勤地伫立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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