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肿得像泡了水的浮木,一动便疼得厉害。楚小天无法,只得躺在床上,吃喝都由丫头伺候,其余都还好,就是小解时多有不便。
许是被菁妃责罚了的缘故,身旁伺候的宫女都不敢和楚小天多说一句话。从早坐到晚,百无聊赖得很。
吃罢晚饭楚小天就屏退所有宫女,他自觉自己不是强人所难的人,也正应了那句话,眼不见心不烦,双方都落得清净。
云霞散尽,夜幕降临,楚小天望着那扇悬窗不眨眼。心中暗忖眼下这局面实在被动,须得尽快找一棵傍身,不为别的,只为求得一方安稳。
杜宇是个不错的人选,武功高强,又是皇帝的亲信,最重要的是他已经表露那份心意。
当初一路北上,楚小天一回头便能和杜宇对上目光,那会子还打趣过他,说他的目光像极了盯猎物的眼神。
而今才后知后觉,杜宇竟是这份心思,楚小天忍不住冷笑一声,这世上最荒唐可笑的是情爱,最让人挣扎痛苦的也是情爱。
等了一夜也没有等来杜宇,楚小天这心中像是被什么堵着,半晌理不顺气儿。
晨风由窗而入,楚小天握拳抵唇咳嗽一声。昨日屏退了一众宫女,这扇窗户就一直没关,加之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现下竟有些受凉。
靠着枕头呆望着窗外的宫墙黛瓦,身后传来声响,“瞧什么瞧得这般入神?”
回神看见立在榻边的杜宇,楚小天云淡风轻般应声道:“窗外的宫墙很红,就像我死的时候流淌出的那滩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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