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朗手插在头发里,又转移到眼前,他无法忍受地挡住自己的眼睛,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很酸、热了起来,鼻尖也很酸,眼眶内的液体急待流出,他捂着眼睛,汹涌着的感情却无法忍耐。

        他们作为陌生人的初见,封雪被他冷淡的态度刺退,退回到一个安全距离,谨慎坚韧地等待他、观望他。

        他被这样的封雪拨乱了一瞬心弦,自得于封雪时不时投来的渴望、灼热的目光,又厌烦如此被牵着走的自己,将一切推向了极端。

        封雪的声音冷酷无情:“你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痛苦也好,后悔也好,失去了自尊和尊严也好,都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曾经的那几个月只是错误,一场天意的恶作剧,我已经完全忘了,现在,再见,你去随便找你的情人们,我退出你的游戏。”

        电话里是嘟的挂断声。

        宋天朗的手握拳死死抵着眼睛,任由手机从手中滑落,摔落在地。

        封雪想要把一切都忘记,想要重新开始,从过去抽身而出,

        他却宁愿放弃一切重新开始,回到这个破铁皮房子里,房子外挂着杂乱的天线,地上随便种着蔬菜豆子,房子里面摆放着他为封雪制造的机械玩具和各类器具,简陋得可笑,却是个不可触及的美梦。

        重新开不了始,人回不到过去。

        封雪被他恶毒地对待,被他做下那种事,不可能轻易原谅他,也许对他们两人最好的抉择是放手,谁也不会伤害谁。

        但宋天朗站起身,一一抚过屋子内蒙上了尘的熟悉物件,封雪留下的令人眷恋的气息,那些曾经的回忆一一浮出,只有一个念头渐渐明晰,他想要见到封雪,其他人都不可以,他只想见到封雪,只要封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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