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又浮现在脑海之中,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对劲的那天是她发现在草稿箱里有数不清的“你在干什么”的短信,但是一条都没有发出去,整个晚上她看着手机陷入在仿佛溺水一般的窒息感与失重感之中,眼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靛蓝浅蓝,再到鱼肚白,天亮了,她什么都没吃,却跑到厕所呕吐,胃和食道一起灼热,大脑因为睡眠不足和神经衰弱胀痛,她捂住脸哭不出来,心脏却发出尖利的哀鸣。
别人听不见,但是她听见了。
她觉得是自己的错,因为她是如此无法离开曲安歌,她们虽然是恋人,但恋人本来就有可能分手,但她却简直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粘上就甩不开了,太恶心了,她自己都觉得恶心,曲安歌也一定觉得恶心吧,她无法控制地这样想着,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迎来解脱。
如果不死,离开是唯一的办法,那个晚上她已经破釜沉舟,可偏偏曲安歌又带给她一丝希望。
但这是希望么?还是迟早要沉没的一根腐朽的浮木?
她脸色太差,谭臻臻很快就发现了,于是小心翼翼道:“密密,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许密摇头,但是摸了下额头发现全是冷汗,于是勉强挤出一个笑说:“稍微有点胃痛。”
确实有些胃痛,或许是因为压力过大,只是这胃痛和心痛比起来就不太明显了,许密说:“你看着点火,我去房间休息一下。”
谭臻臻迟疑道:“是曲安歌么,她惹你生气了?”
许密面无表情抬眼看她,谭臻臻忙道:“我没偷看你的信息,是它弹出来的时候我在锁屏上瞟到了曲安歌的名字,别的什么都没看到!”
其实还看到了,好像是图片,不过她可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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