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密恨曲安歌。

        这恨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已经不甚确定,只是在某个夜晚心脏像是被噬咬一样的疼,许密看见电视屏幕上和同组的男演员嬉笑打闹的曲安歌,突然想,要是对方不做演员就好了。

        不要做演员,不要抛头露面,把她关起来,锁起来,只吃自己给的东西,只听自己的声音,只看自己的脸。

        她不想要曲安歌过的好了,曲安歌过的好了,离自己越来越远,变得越来越陌生,她终于意识到这样下去曲安歌一定会离开她,疼痛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她难耐地咬紧牙关,像是要啃食什么东西。

        她意识到恨意和爱意有时候是能划等号的东西,她有多爱曲安歌,就有多恨曲安歌,爱和恨交织在一起,令她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扭曲的怪物。

        所以她终于决定放手了,她担心自己变成怪物,也担心变成怪物的自己真的会伤害曲安歌。

        可是曲安歌偏偏又来招惹她了,喝着茶吃着鸡蛋饼,哼着歌冲自己笑,许密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很想夺走她手里的茶杯,问她到底脑子出了什么毛病。

        但她又不敢说。

        万一对方真的是脑子出毛病了神志不清,被她一骂给骂醒了怎么办?

        说到底,还是心里有妄念。

        曲安歌想着别的事,一边舔筷子一边问:“领证除了身份证是不是还要户口本,我户口本在我妈那,得回去找她拿。”

        她盯着许密的脸,看见对方皱起眉头来,但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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