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上巴士之后,我透着后视镜回看。
浓稠的晚夜,路灯点光源把落雪纷飞照得分明,在我眼前蒙上了一层白雾。
你拄着把伞,是唯一晕不开的墨点。
课代表,知道吗?你闷着头做数学题的样子真的很傻。
怎么有这么死脑筋的人呢,我都跟你说了只是改个开闭区间的事儿,你非要拿着笔重新算一遍。
我出去溜了一大圈了,你怎么还坐在那里,束得整齐的长发垂在肩侧,跟着微移的手腕飘动。
课代表,你不知道了吧……
我是在你抬头之前,移开目光的。
你要是在讲台上演版的话,我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看了。
说到这儿,你知道为什么,你换了字体,我还认出你的英语笔记吗?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原来我早就无意识里,描摹过一遍又一遍,你的运笔。
你肯定猜不到,喜欢上你这件事,陈一昂竟比我自己先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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