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城门关上,直到雪慢慢停了,直到她的眼眸闪过一丝水泽。
梅清还未回府,刚至将军府的抱鼓石便口吐鲜血不止,莫如风的秘药快过效用期限,他透支了身体最后一丝力气。
他到了自己的院子,一手捂着胸口,竹青色的衣袍上一大片一大片血迹,一手一路扶着石砖、台阶、石桌、铁门槛、白杨树,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步步维艰,步步难捱,步步五脏六腑剧痛袭来。
邓斋在后面跟着他一步一叩首,他发出低声哀嚎,牙齿紧紧咬住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不敢哭出声,他不敢流出泪。
梅清意识还算清醒,阵阵的撕裂身体的疼痛慢慢变得麻木,他满头汗水,用尽最后的力气坐到了木案前。
他呼出的都是寒气,脸色灰白,喉咙中,口中全部都是血腥味,他说不出一句话。
罗骋安顿好百姓们便急忙赶回将军府,进来时正巧碰上出来的孙太医,孙太医跪了下来:“罗将军……臣无能,为梅大人准备后事吧。”
罗骋双膝跪地:“梅大人,是我的错,您罚我吧,当时应该是我出去的。”
梅清气若游丝,却还是勉强笑道:“我要死了,死人不在乎身后名,我比你更合适担这个罪名。罗将军,你只要保护好淮安的子民们,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邓斋,笑一笑嘛,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死以后你就可以去最爱的阳泉寻门好亲事了,到时候中元为我上柱香,也不枉我们相识这么多年。”梅清微闭着眼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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