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清晃过神来道:“没什么,殿下,您要记住,舟渡俗世之人,不渡日月星辰。人是永远摸不透的,治理国家同样如此。”
梅清顿了顿,望了望天色道:“不早了,臣要告退了,殿下,您这几日好好养身子,皇上不在宫中,您去奉天殿也是无用的,皇上不会动皇后娘娘的,不日徐将军到凤阳后,皇后娘娘就会平安出来的,您不要担心。”
“明日,臣再来看殿下。”梅清道。
李靖不知为何点了点头,田四快把嘴皮子磨破了也没能说服他,但是梅清轻描淡写几句话,李靖便不由的放了心。
梅大人已连来忆苦殿看望他五日了,说是来看望,其实每次他觉得都是在教他些经世之理,理政之论,而且从前朝朱孟老道至本朝的各肱股之臣的专著连至煦儿最爱读的兵法都一一考了他一遍。
梅清捧着本《秋断》,这是大邺建朝以来所有难断之案,编录在一本书中,李靖思考片刻道:“同州刺史陈簌应是生辰纲丢失一案的凶手,但是皇祖隆庆帝那位宠臣柳尚书才是幕后黑手。”
梅清饶有兴趣道:“殿下从哪里看出来的?”
李靖起身,胸有成竹道:“陈簌只不过是柳尚书的剑罢了,前面重重证据都直指陈簌,这一切似乎……都太凑巧了,凑巧的仿佛是有人提前设计好的。”
梅清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但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陈簌是个左撇子,还有他的供词上说六月初九子时去河岸接的头,还详细地描述了那人的样貌,可是我查了司天监那年的《天星册》,那月连下了一月的暴雨,别说接头,河岸都不能近人,更别说能看清对岸的脸了。”
“最重要的是,只有柳尚书才能必须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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