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长公主府,一个利落翻身下马,大门紧闭,门口两边看守的侍卫见是长公主赶忙开门,永乐快步向清远轩走去,一路上不见任何的仆从,她心中渐渐不安了起来。
还未到院门,便见邓斋从房中出来,刚要关上房门便听到身后的动静,他惊道:“公主!您怎么回来了?”
然后迅速背过来掩住门,有些不自然地说:“大人叫小的送您出府后,收拾些衣服,他要在城郊住几日。”
他见永乐一言不发,看不出喜怒,心中甚是焦急,面上却不好发作,便接着说:“大人还说……”
这时,屋中突然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邓斋,让她进来吧。”
邓斋愣住,叹了口气,缓缓道:“是。”便慢慢挪步到廊上,永乐心中仿若如千斤石压迫,她颤抖的双手慢慢推开了木门,“吱呀”一声,映入眼帘的是梅清倚在床边,着了件白玉色里衣,手中还拿着本卷宗,屋中是檀香与汤药香混杂的气味,他依旧是那般和煦模样,日头此时已从东方渐渐映在空中,伴随着曦光的与窗外树影的明暗交错,梅清苍白的面上朦胧着一层薄辉,他淡淡的眉眼看着永乐仿佛在看着一个未长大的孩子。
他淡淡的笑道:“永乐,急什么,我不是在这儿呢嘛。”
梅清桌案上放着一杯庐山云雾,沁人的茶香漂浮在四周,他其实也已做好永乐来质问他的准备,就算她去了永州,那时他死去的消息封锁的再严,早晚有一天会传到远在永州的她的耳中,而按永乐的脾性,一定会从永州连夜赶回,查个底儿朝天。
永乐虽然已为人母,性子较多年前沉稳不少,但是梅清知道,她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十三岁就敢在会宴上众目睽睽下拔戎族使臣的胡子的小公主。
永乐紧咬贝齿,双眼渐渐噙满泪水,差点夺眶而出,再开口已是哽咽:“梅清哥哥,我求你了,你别也走……”
她有些失控,心中酸楚涌上,一时间不知何地何物,梅清的身影因眼中渐渐变得模糊不清,煦儿被夺走那天她没哭,城破那日她没哭,她是长公主,她是少帝世上唯一的亲人,她是大邺必须坚毅的女子,她不能哭,她的肩上是李家是皇家是河山的责任。
梅清想要站起来拉起她,她上前覆着梅清有些冰冷的手,一字一句说道:“梅清哥哥,太子哥哥,父皇母后接连离我而去,我没有家了,梅清哥哥,永乐求你了,你不要也离我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