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煦坐在殿内如坐针毡,怎么都不舒服,忆苦殿里陈设简单,甚至能说得上简陋,一张红木案桌,宫灯几盏,再加上李靖身下的床榻,就差不多是这殿内的陈设了。
他怀疑李靖平日里过得是苦行僧的日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室亏待他呢,一个堂堂皇子日子如此寒酸,他要好好敲打一下内务局的人,可不是为了让李靖日子过得舒心,是为了不让皇室落下一个苛待皇子的名声。
李靖半倚在床头,清俊的脸上没了前几日的煞白,慢慢有了血色,他着了一件白色中衣,开口笑道:“快尝尝吧煦儿,我日日让人备着芸豆糕,就等着你来。”
李煦摸了摸脖子,抬头看着李靖期待的眼神,本想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终还是拿起了白玉碟上的芸豆糕,本想吃一口做做样子,谁知入口绵柔,清香扑鼻,用料细腻,他愣了愣,两三口整个吞了下去。
李靖温柔的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虚弱的咳了几声,李煦抹了抹嘴看着他,别扭的问道:“你还没好啊?”
太医在一旁忍不住出声:“郡王爷,这是剑入偏离心脏微毫之伤,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两日痊愈不了。”
李煦干咳了几声,又厉声道:“本王问你了吗?”
李靖笑出了声,摆了摆手,“孙太医,您先出去吧,我们兄弟二人说两句话。”
孙太医忙不迭的退了出去,刚出殿连连摇头,长叹一口气,果然恶名在外的高阳郡王是个不折不扣的莽夫,也只有这位殿下受得了他。
李煦抬眼望了望四周,突然发现纱帘后藏着一个大书阁,他站起来向那里走去,“可以啊李靖,你日子过的破破烂烂,倒是给你的宝贝书找了个好家。”
他拿起其中最显眼的一本《论恒》道:“哟,你这还有梅大人的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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