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微颤,额间沁出些许密汗,慢慢皱紧了眉头,伟岸的身躯越显得单薄无力,梅清拼命压下难忍之痛,不叫它发作起来,但依旧抵抗不住,青筋暴起,往日平和清俊的脸庞如今却似蜡纸一般,永乐见此状,连忙上前搀扶,冲外喊道:“来人,来人,喊太医。”
梅清连忙止住她,摆摆手,僵硬的从嘴里蹦出几个字:“无……无事,叫邓斋来便好。”
永乐激动道:“梅清哥哥!”
梅清脸上扯出一丝看不出来是笑的笑,强撑着温声细语:“听……听哥哥的话。”
邓斋听到动静连忙赶来,顾不得行礼,从袖中拿出一个白色瓷瓶,倒在掌心一粒红色的药丸,喂他服下,梅清渐渐平复了下来,整个人紧闭双眼,汗如雨下,眉间紧锁。
梅清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这些药只不过是能缓解他发作时的痛楚罢了,换了今朝换不来明日,前路漫漫,他必须要确定一件事,如果此事不了,黄泉碧落,九泉之下,他也心有不甘。
更何况到了那里,伯然肯定要在他耳边叨扰他三天三夜。
他嘴角沁出一丝不经意的笑意,调整好气息,慢慢直起了身子,看着永乐焦急的神色,安抚道:“别担心了永乐,你看我现在,生龙活虎,只不过方才是风寒袭体,一时难以忍受,才浑身酸疼。”
随即向邓斋使了个眼色,邓斋立马心领神会:“殿下,小的这颗药是刘太医开的,正是医治此症的。”
永乐望着他不语,心中仿佛结了一层霜,又好似拧了根麻绳,她一言不发坐在一旁,梅清接着笑道:“永乐,你看我如今不是好好的,我以后一定注意身子……”
她转过头,就这么看着他,“梅清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编造这种一眼便能看出的谎言。
她心中有些委屈,他们一个两个的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到底在瞒着她什么事,为什么所有人都欲言又止。
她只想要一个真相,她也只想去永州过安生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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