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乾往屋中走去:“进来你就知道了。”
院中漆黑,从外面看隐隐约约能看到屋中昏黄的烛火在闪烁,只有一间主屋,两旁没有厢房,只有一个草棚,里面放着锄头柴火,还有一匹红棕色的骏马拴在一旁,低头吃着草,马蹄不断地蹭着土地,发出粗大的喘息声,这是一间不论如何看都是寻常百姓的住处。
台阶破败,李长乾走了上去,回头向永乐伸出手,这时徐苍凌也上前欲扶,她对徐苍凌还有翊军倒戈李长乾的怨气,并未回应,但是李长乾也并非什么良善之人,她提起裙摆先李长乾一步推门而入,还未进里屋便能听到一声咳喘。
李长乾并未进去,而是居高临下的睨着徐苍凌,徐苍凌低头不语,良久,李长乾才挪开视线转身进去。
徐苍凌觉得身上那如千斤重的压迫烟消云散,他望了望今夜的满月,走到骏马的身边,抚了抚它的鬃毛道:“疾风,我走到今天,是咎由自取吧。”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人世间又有几回能乐得逍遥呢?我们无非都是局里人罢了。”
永乐看着眼前不过数日便愈加沧桑苍老的老人失了神,魏净直坐在炕沿上,背部挺直,双眼矍铄,尽管麻衣布鞋,略显病气,却还是盖不住他久经官场的气魄,他看到二人便起身行礼:“老臣参见皇上,顺安公主殿下。”
永乐震惊道:“魏大人,您为何……在这里?”
魏净直顿时老泪纵横:“陛下,陛下啊,老臣有愧于陛下啊!”
李长乾笑道:“魏大人不必如此,朕只是受托于人。要谢,你便谢皇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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