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陪她,可不止做内侍一条路。倒是汤大人,”原森像没听到他话里的嘲讽,盯着脚边地毯上深色的水痕,沉声道,“你若真心喜爱公主,便请你高抬贵手,就此放过她。自古便没有公主下嫁内侍的先例,你莫害她被天下人耻笑。”

        他穿着玄色襕衫,俊眉修目,声音沉稳,身形挺拔,十分的英气逼人。

        汤镜真是无一处不厌烦这个十七八岁、精力旺盛的青年人。

        一看到他,汤镜便会不由想起自己身体早已失去的一部分。

        “那又如何?内侍不配娶公主,”汤镜抱臂冷笑,“你便配了?”

        他俯下身子,盯着个头只到他下巴的原森,压低声音,如蛇吐信:“公主嫁不得内侍,那她不做这个公主,不就好了?”

        原森被他的眼神逼吓得急急后退,“休得胡言,汤大人,某劝你趁早死心。她如今是先皇亲封的长善公主,上了玉牒的!岂容你再口出狂言!”

        他受不了了,扭头欲走开,却听汤镜在背后悠悠问:“翠明湖畔的事,你为何不对她说实话?”

        原森盯着门后缠枝莲花落地铜烛台上用鲛绡制成的华丽灯罩,缓缓出声:“你不也没告诉她?若知道有人因她而被你选作替死鬼,她会恨你,也许还会恨自己。没必要。”

        他这话又不像个血气方刚的青年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