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通走后,原森在楼内包间静坐了半个时辰,才起身回家。

        甫一进门,管家就找过来说主君有请。

        于是他掉转脚步,又去了正院。

        原相穿身宽大便服,歪在榻上捧着佛经发愣。

        见原森进来,他坐起身,摔了书怒喝:“小子愈加无法无天,从哪儿沾的满身酒气回来?”

        原森躬身行了礼,不紧不慢道:“天冷,孙儿陪薛练饮了几盅汾酒暖身,并未沉迷。”

        原相闻言抬头,见孙儿眉目泠然,坚毅的下巴一片青色,心疼得不得了。

        再开口,语气也和缓不少,“冬至将至,你既已不打算在内廷卫任职,城中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合适的差事,不若趁送节礼回扬州去。你父亲前日来信,说你母亲为你相看了几位家世清白、才貌俱佳的女郎,就待你回去看过后再做决定了。”

        “你年纪渐长,亲事还是早定下得好。”他抚须补充道,“你如今整日和薛练玩在一处,待明年他与陈家娘子完婚,你还怎么好约他出门喝酒?要惹人家新妇厌烦的。”

        “城中虽在戒严,但我拉着老脸去求求守城官,总还可以将你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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