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娘,当年扬州城里最美的舞伎。

        她的腰肢真软啊,起舞时,腰间垂坠的璎珞可以保持不动。他曾叫人在她肚皮上置一琉璃杯,命她跪着下腰,给他做美人凭几来靠。

        玉肌,绿盏,交相辉映,简直美不胜收。

        啊,现在回想,他还忍不住要热血沸腾。

        汤镜瞅着他眼神飘远,神情迷醉,冷下脸把金钩戳进他鼻间,重重扯出一块鼻肉。

        “啊!”从往日的辉煌中醒神,周成痛苦地皱起脸,“景业……我并未强迫萝娘……是汤图烨诱哄她来我房内……”

        他眼角重新淌出泪来,鼻涕和血液蜿蜒流下。

        金钩染上殷红,尖头处挂着的肉块混杂着血渍和鼻涕,汤镜嫌恶地扔到床里,“所以,汤图烨该死,你也该死。”

        他至今还记得萝娘从周成住处回来那日的狼狈模样。

        尽管她擦了粉,抹了胭脂,衣裙外宽大的玄色披风替她已站不直的腿完美地打着掩护——在外人瞧来,她或许和平日并无不同,但他一眼便瞧见了她脖间的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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