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森立在冷风中,回头一望,离苑灯火已熄,轻快地笑笑。旁边靠墙站着打盹的薛练瞥见他的小动作,张口打个哈欠:“原二,你真是疯了。”

        “胡说什么。”原森冷脸站好,盯着前方目不斜视。

        薛练凑过去,低声说:“长乐公主那般尊贵的人你不要,跑来跟个冷宫里的小丫头献殷勤,要搁我,我家里非把我腿打断不可。”

        原森下意识皱起眉头,不悦道:“我看你才是疯了,两位皇女身份尊贵,岂容你在这里嚼舌头?”

        薛练的姑母是贵妃,父亲是镇守一方的将领。进内廷卫当值纯属为混日子,若论起身份,他可觉着自己比离苑那位尊贵多了。

        “她也算皇女?”他朝离苑方向撇嘴,眼露不屑,“连正经身份都没有,谁承认啊?”

        锵——胸前铁甲蓦地被青铜枪尖刺上,薛练大呼小叫:“原二,好哇,你要对我行凶呀!”

        原森瞪着他:“你站回去,莫再胡说八道,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薛练跟他从小长大,对他的倔脾气一清二楚,遂举起手投降:“行行行,我闭嘴,可以了吧?”

        半夜换岗,薛练睁开惺忪双眼喊原森走,原森没动:“你先行,我再站一轮。”薛练暗骂倔驴,另喊来个人合力强行将他往值房拖。

        晚间雨渐渐停了。汤镜摆脱汤六纠缠,赶去内廷,果见成队的铁甲侍卫分散在冷宫四周,离苑附近尤其严整。

        他举目睃巡,片刻后,眼神骤然冷下来。

        汤六一瘸一拐追过来,顺着主子的视线往前方看了看,没发现日间那个少年的身影。这便松口气:“大人,内廷卫两个时辰一轮值,人未必就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