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秦皇后的闺名,旁人若是乱喊可是要被治罪的,此情此境,杜晴若也顾不上所谓的皇室礼仪了。
小马车内传出了动静,赶车的车夫掀起门帘,杜晴若便看到了自己的好姐妹——秦月环此次遭逢大变,整个人都萎靡不堪,唯独环抱着幼子的双手还略显坚定。
杜晴若心知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干脆也跳上马车,让护卫给他们开路,直接驶进了营内。她与素秋一同把母子二人扶下了马车走进帐中,又摒退了其他人,唯独留下素秋在帐外听命。
四下无人,秦月环压抑多时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如今见到了自己的好友,终于找回了主心骨。
她把头伏在杜晴若的肩上,哀戚地哭道:“晴若,爹爹和哥哥们都被捉了,皇上现在生死未名,晋王还要害我的萱儿。”
贵为皇后的她早就不是当年的小姑娘,宫中的生活使她历练得越发从容,然而连番的打击让她不堪重负,眼下唯有杜晴若是她可以信任的人。当得知裕王陈兵灵山之时,她不顾禄亲王的手下反对,执拗地要来碰一碰,以她对杜晴若了解,心知对方绝不会放任裕王独自上京的,果然她赌对了。
杜晴若轻轻地抚着她的背,听她抒发自己这些日子来受到的委屈,又接过她怀中的萱儿,亲昵地拍了拍:“皇子殿下怕是困了吧,在皇婶这里好好地睡一觉。”
杨萱这些日子跟着母亲东躲西藏,他本来就体弱,如今更是瘦得只剩一双大眼睛。为了躲人耳目,秦月环选择夜晚出行,小孩子已经是十分困顿了。不过在陌生的环境中,他不敢睡去,双手紧紧地揪着母后的衣袖。
秦月环擦了擦脸上泪痕——为母则刚,她这些日子都不曾在孩子面前流过眼泪,然后把萱儿放在二人的中间,拉过锦被,轻声安抚:“睡吧,在你婶婶这里不怕。”
两人把萱儿哄睡了,才互相交换起自己手中的消息。
当得知是自己弟弟把他们带出皇宫的,杜晴若心头一紧,追问:“熙哥儿把你们送走后,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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