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打开小瓷瓶,看着那伤口,一时又有点犯了难,想了想后,刚想站起身,曲尘像是知道他的意思般,直接一个挥袖,圆桌上便出现了处理伤势的包扎工具,更甚者还装有热水的铜盆与帕巾,就像是预料好了一般。

        他皱眉再次看向曲尘,曲尘微歪着头粲然一笑,然而又遭来一记白眼。

        解辞衣拿帕巾浸了浸,将那血迹一一揩拭,拿着瓷瓶用食指敲了敲瓶身,药粉均匀的散在伤口处,曲尘凝睇着解辞衣那认真给自己处理伤的样子,心里就漾起一抹甜来。

        想起那晚自己对他表白时,满脸的愤恨与厌恶,怒吼与嘲讽,现在却能“心平气和”的坐下帮他清理伤口,这在当时简直无法想象,不过想到两人的关系有那么一点的进步,让他很是开心。

        然而当解辞衣拿起细布绷带要给他包扎时,曲尘下意识的就把手抽了回来,因为这让他想到第一次给他系带时用力拉紧嘞出血的场景,那股狠劲到现在都让他心有余悸。

        见手抽回,解辞衣动作一顿,只稍片晌,俊脸上就浮现起一抹窘态,貌似他也想到了,有些僵住没有再动。

        曲尘偷睃着观察他的表情,一丝的愧疚在眸底凝起却转瞬即退,快的仿佛像是错觉,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尔后把手慢慢的伸到他眼下,一脸赔笑,“这次……轻点”。

        解辞衣见此,依然不见有所动作,于是晃了晃手腕,“疼”。

        俄顷,始终低头的解辞衣终于拿着绷带向他手腕的患处一圈圈绕去,动作没想到轻柔了许多,宛如真的担心把他弄疼了似的。

        曲尘一怔不怔的盯着那张脸,越看眼神越是炽热,因为低头那浓密而细翘的睫毛半覆盖眼睑,但隐隐还能看到那黑白分明的瞳眸,俊挺的鼻梁,削薄而淡红的薄唇,细碎的刘海垂落微遮他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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