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卢老爷也真是的,千难万难的都帮咱们母女俩许多的忙,接到聊城来,又租赁了房子安顿咱们,又是这样那样的接济柴米油盐,却偏也不来坐坐,看望看望咱们两个。咱们落得像是只趁着他包养的好处,也不知长此以往,将来如何?”
“娘,您管得了他,不来便不来!他都帮了咱们那么多了,如今咱们住的用的吃的,都他接济,还能要他怎的?来不来这里坐坐又何妨?”明荷说道。
其实,钟明荷心里也常犯嘀咕,前时一路的相助,不辞劳苦,甚至不惜拼上性命,那样的热心有情有义,到如今为何如此疏淡,竟能数月过去都不来看一眼?虽说自己已是几个孩儿的母亲,但也能隐隐感觉到他卢老爷似乎有些喜欢自己。难道自己隐隐中生发的热望就此要自生自灭么?这可恶的天煞的卢嘉瑞,撩起了自己的念想,却又弃置一边不顾,是何道理?
但钟明荷还是以似乎满不在乎的样子说话,她并不想让钟妈妈知道自己的心思。
“我是觉得奇怪,以前卢老爷这等热心,怎会一回到聊城便这般冷淡了咱们?这许久都不来看看,说说话什么的,至少咱们言语上也好表示表示感谢之意嘛!”钟妈妈说道。
“娘,您想想,这卢老爷在聊城也是名门望族,谁人不认识?谁人不知晓?在街市上行走,到哪处不招人耳目?人家府上又是三妻四妾的,总得想着家里和睦些儿。而今咱们什么境况?孤母寡妇的,他何苦到咱们门上来招惹是非呢?”钟明荷说道,话是说得平直在理,心里却不乏怨意。
“嗯,荷儿说的为娘倒不曾多想。”钟妈妈说道,“但长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咱们母女俩就在这住他的吃他的,日子长了,是人都会嫌弃的!看来,总要想个法子来自己谋生才是。”
“那娘亲说说,有什么办法?咱们无依无靠的,又都是女流之辈,如何能挣钱谋生呢?”钟明荷疑惑地问道。
“要不咱们开个铺子,就卖东西,也不必那么抛头露面的。”钟妈妈说道。
“那也不好,开铺子做买卖,进货卖货收银的,诸多繁杂之事,咱们两个女流之辈如何区处?而且做货物买卖,也不知做什么,但不管做什么都需要不少的本钱。”钟明荷说道,“依女儿看,不如开个小饼铺,就做娘亲常做的那种蒸饼。这种蒸饼与众不同,松阔厚大,有炒香的花生豆子碎粒夹心,面上撒上芝麻,面团松软,夹陷香脆,既能饱餐,也可解口馋,那么好吃,一定卖得好。最要紧的是,这做蒸饼不用多少本钱,砌好灶台,置办蒸笼,就买来面粉花生豆子芝麻之类,再买些柴火油盐就可以做了。也不用去另外找铺子,就在咱们住的房子前,打开围墙,就可以开出一个小铺子来。咱们两个自己做蒸饼,就自家小铺子上卖,既便当,也可以挣些家用钱,不必只等着人家接济过日子。”
“嗯,荷儿说的这主意倒是不错,为娘做的蒸饼,吃过的人都说好吃,咱们母女俩一起做来卖,管情好卖!”钟妈妈赞同明荷的意见,说道,“回头就置办些蒸饼家伙,砌起炉灶就可以开张了!”
“那娘亲要买什么家伙想好,下次逢志来时跟他说,让他去帮买来便好。”明荷说着便认真起来,说道,“卢老爷名下有间叫什么瑞恭荣筑造工坊的,在前面凿墙开铺子和砌灶台支炒镬架蒸笼诸事,也可以叫逢志央卢老爷派工匠来做好,咱们只管准备做蒸饼来发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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