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4点就起来拔花生,8点半才回家吃早饭,就不能等傍晚的时候再去吗?我情愿早晚做事,也不想白天顶着大太阳干活。山上又没有风,又晒又热,中暑了多划不来。”
周年秀听不得他说这样的话,农村人连苦都不能吃,还能干什么,忍不住数落。
“人人都像你这样想,花生在地里都要生崽了!就属你娇气,看看人家文静,家里两亩多地,已经快要拔完了,什么时候听她抱怨过一句?”
陈平安嬉皮笑脸的说道:“那我先去帮她拔完来,再喊她一起帮你拔。”
周年秀恨得牙根痒痒,转身用手指头戳了一下他的脑袋,骂道:“去啊,不怕被人笑话你有了媳妇忘了娘,你就去!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就不懂事呢?对人好也要个度!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还要我再教你?恩的尽头就是仇,你是想要逼着林文静离开你吗?”
陈平安见老娘发怒,耷拉脑袋,嘟囔着说道:“行行行,全听你的好吧?要是再说下去,我啥都不要做,干脆直接回家睡觉得了。”
陈平安在家时候显得格外的放松,处处展露出儿时的顽劣品性,常常惹的周年秀生气不已。
所以,不管他在外面混的有多风光,面对老娘,始终是硬气不起来的。
两人吵吵了一路,经过村里的水库,来到了山上。
他们家有三亩多的花生地,并没有连在一起,东一块,西两块,中两块,现在还剩下东边最大的一亩多地的花生,还没有开始拔。
一兜一兜的花生,从黄土地里拔出来,周年秀在地上敲掉泥土,放置在身后。
一排排的拔下去,同样拔花生的动作,她每年都要重复上万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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