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农提着小桶走到105监护室,里面帘幕和床位有些凌乱,床上的和床边的人都睡着了,甚至没人察觉到有人进来。江农挨个帘幕查看,在靠墙角的一个病床上找到了断手的男人。
“朋友,是你么?”江农坐在床边,笑着问。
“是我…你是?”床上的男人恹恹的看着江农,睡的正香被吵醒,估计心情不会太好。
“我是你大学同学啊,你老婆让我过来帮你换纱布的。”
江农拿出找刘要来的乙醚手帕,边平静说着边快速俯身,将手帕摁在他脸上。
他双脚乱蹬发出巨大动静,但马上就停歇下来。
“我在帮朋友换纱布,他疼的受不了,抱歉哈,我们已经搞定了。”江农从帘幕后探出头,笑着和被吵醒的伤患说胡话解释。
过了半晌,江农提着塑料小桶走出监护室,他很满意今天的收获——塑料小桶上标着可爱的刻度线,里面的血液液面正好在“1”的刻度标上,阖上盖子只能听见里面液面晃荡的声音。
走廊里弥漫着浓郁的香水味儿,他心情格外顺畅,甚至朝每个守夜的保安打招呼,并祝他们生意兴隆。
江农忽然想起战前的某个周末下午,自己和妻子无所事事的谈起工作,张璇在听完将记忆写入大脑的设想后,忽然嗤笑道,“那你有个问题得解决,如果你要把别人的记忆写入你的大脑中,但那个人一旦和你有过交集,他脑中就有一个神经元是对应你而存在的,那么写入记忆后,理论上,你大脑中也会多出一个把你自己当‘别人’的神经元。”
“啊?把‘我’当成‘别人’的‘神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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