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调侃道,“你这也太疼媳妇儿了,饭都不会做呢。”
不过这小夫妻两很是坦然,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和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开着玩笑。
杨二郎心浮气躁地坐在窗前听着前面的哄笑声。他奶奶坐在一旁翻出针线筐,剪了块大小合适的布,在衣服上来回比划。
“二郎,帮奶奶穿个针。”她用苍老的声音道,“奶奶这眼是看不见了。”
杨二郎接过针和线。先捻了捻线头,试了几次,穿好针后递给她奶奶,“奶奶,你这是要补衣裳么?”
“前些□□服刮到了,刮了这么大一个口子。今天我把它补补。”
“奶奶,坏了就扔了,补它……”想到现在的处境,杨二郎咽回后面的话。如今他家里只靠出租前院有些收入。爹留下的钱,剩的不多了。他用力地握住拳头,心里暗想,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去找爹和大哥。就算他们半道上被土匪劫了,也还有尸体吧。
奶奶一边缝补,一边和他说着闲话,“二郎,再过两个月,你就十七了。有喜欢的姑娘没?”。她家二郎是腊月生的,差两天就翻过年了。
“奶奶。我没有喜欢的人。”坐在窗边的杨二郎转头看他奶奶。
这五年,过的艰难。那时候他还不明白爹和大哥出远门,为什么要那么久。起夜时偶尔能听见娘或者奶奶的哭声。娘没能熬过来。奶奶的头发一天天变白。现在就剩他们祖孙两相依为命。杨二郎简直恨透了相依为命这四个字。这世间,他只剩下他奶奶这么一个亲人了。
奶奶拿着针在头皮上摩擦两下,继续缝着衣服。“二郎,娶媳妇儿的事,得早早打听了。咱们现在的家境,越往后拖,越不容易找到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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