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霞在一旁纳鞋底,听了弟弟的话,停了手中的针线也不说话。虎子爹重重地拍着炕上的桌子,“要那狗东西给下什么聘礼?”
“咋?”虎子一听,里面有事。他把坏狗儿掐进怀里,撕了一小块馒头塞给他。“赵大力做啥了。”
虎子娘瞧了眼一旁的小霞,叹了口气,咬着牙说道,“赵大力他娘年前的时候还和我说等麦子收了以后就来咱们家提亲。以前见了我亲亲热热地和我说话,好像真和亲家似的。前些日子见着我就躲。原来啊,那赵大力在县里做工的时候认识县里一姑娘。那姑娘家里就这一个女儿。那赵大力赶着去做倒插门女婿。现在哪还姓赵啊,还不知道姓什么呢。我呸,什么东西。屁点本事没有,投机倒把是一把好手。幸亏没和他家做亲,要是做亲我都觉得咱们家被玷污了。”
玷污?他娘嘴里还能冒出词了。虎子也气愤,他瞧着一边文文静静的阿姐,劝道,“阿姐,莫要伤心。这样的人幸亏没嫁给他,要是嫁给他那还不知道过什么样的日子。少爷现在额外给我发一份工钱,你也别愁,大不了我养你。”
虎子娘立刻不乐意了,隔着炕桌在虎子脑袋上就是一下,“哪用你养。现在咱们一家三口在县里工作,这样的家境在咱们村都数第一。咱就擎等着媒婆来踏门槛吧。那什么大力什么东西,现在叫咱们瞧,咱也瞧不上呀。”本来还愁小霞的婚事,现在好了,他们一家要过上村里人人羡慕的生活了。
“是,是,娘说的是。”虎子连忙跟着回话,他娘和他姐姐能看开就行。
小霞不愿意听他们讨论她的婚事,放下手中的小簸箕,走到炕边冲着坏狗儿拍拍手,“坏狗儿来姐姐这,姐姐带你洗澡去。”她和赵大力从小一起长大。从知道喜欢人开始,她就一直喜欢赵大力。如今如意郎君转头找了别人,一丝都没考虑过她。在村里她被人指指点点,有说她可怜的,说她是遭了别人的苦。心里是真的苦。夜里辗转反侧睡不着觉,总也想不明白,明明关系那么好的两个人,一起许下诺言,怎么转头就能忘了呢。
家里留下阿姐看着阿弟,虎子带着爹娘赶早来到办事处。虎子开了门,他娘找了扫把埋头开始打扫。虎子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蹲在门口抽起旱烟。
没虎子在,安康梳长发着实有些费力。屋内的洒扫小厮手又笨的很,梳出来的头发还没他自己梳出来的好。他揣着梳子,溜溜达达地去安奶奶的院子。他爷爷正蹲在院子里抽旱烟,瞧见安康来了,笑着问道“咋这么早来了?”
“看看你和奶奶呗。”安康路过爷爷往屋里走,边走边喊,“奶奶,奶奶,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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