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仲华没意思地坐在马车里听这祖孙二人难舍难分,实在忍不住撩开帘子,“娘,快回屋吧。我们这就走了。”

        这腻腻歪歪的祖孙二人才分开。安康如愿地没和自己老爹一辆马车。他自在地躺在宽敞的马车里。这一行四辆马车,打头是安仲华的马车,其次是安康乘坐的,后面一辆拉着货物,一辆拉着几个仆人。

        安康坐不住,时不时地就要撩开小帘子望一望外面。虎子拿出给少爷准备解乏的九连环,“少爷。”

        “不要。”这东西小学时他就玩过,他打发道,“虎子,你自己玩吧。”说完又撩开帘子往外看。现在走的是官道。这官道建的宽,能容三辆马车并行。偶尔身边还能错过一辆别人家的马车。

        虎子兴致勃勃地环来绕去地解着九连环。一旁无所事事的安康活像个多动症,手脚没一刻老实的。

        坐在车里赶了两天的路,虎子也不摆弄九连环了,安康也没了兴致总去撩帘子,主仆二人焉哒哒地齐齐趴在车里,动也不想动。“我一定要告诉我奶奶,我爹根本就没听她的话。”安康恨恨道。

        好在第三天上午就赶到了东叶县。安康和虎子互相搀扶着进了客栈,先倒头睡了半上午,这才有精神起来吃饭。

        刘管事按照安仲伟写的地址去寻找,在一条小巷子中间拍开了一扇门。

        开门的是个穿着半旧绛紫色衣裳的妇人,那妇人半开着门瞧见外面是个男人,又掩了些门,只露个门缝与刘管家说话,“我家夫君今日不在家。若是有事,先生留话,待夫君回家我会转告。”

        刘管事表明身份,妇人将大门拉开依旧有些拘谨地站在那。刘管事将拜帖递给安仲伟的妻子李氏,李氏赶紧擦擦手接下,她犹犹豫豫有些不好意思,“管家,劳你跑一趟。我再向你打听些事。”李氏从袖中拿出半吊子铜钱递给刘管事。刘管事摆摆手推拒了,“夫人有什么事尽管问,这些可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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