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夜已深了,因为没有什么光线,回城的道路并没有多困难,城外还有不少市民居住着,只要躲过飞机,这一路尚且还算得上顺利,但进入城中后,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瀛岛的飞机从长江上飞来,在城中投下一大片□□,加上城门口攻城的军队,春城笼罩在火海和炮弹之中,各种各样的炮弹和子弹在头顶呼啸而过,即使是春城最大养殖场的母鸡下的蛋也没有今天扔在春城内的炮弹更多,爆炸声像新春的爆竹声一样此起彼伏,那种似是而非的硝烟味,在某种程度上竟然让人忘记了这个季节的寒冷。

        随着主力部队的撤离,余下殿后的部队在没有长官的情况下,用血肉去填春城城门的炮火,但这种悲壮面对瀛岛车坚炮利的现代化部队,便只剩余了悲壮。

        瀛岛果断的发动冲锋,蒋氏中府军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火线转瞬之间土崩瓦解,瀛岛肃清了镇守春城大门的军队,攻入了城中。

        梅里莎与顾念一家人在路上奔跑,越是这种时候,梅里莎就越是后悔没能弄出一辆汽车来,她只有一辆自行车,也载不了这么多人。

        她们在炮火中乱滚带爬,越是往内城就越是萧条,经过这一个月的轰炸,曾经富饶的春城破板不堪,这原本是蒋氏中府权力聚焦的地方,许许多多商人、政客都幻想着将这里打造成华国的政治中心,在这里手握权力指点江山,将一座华国城市展成堪比巴黎、伦敦、华盛顿那般繁华的大都市。可他们的憧憬就在近日被粉碎在地成了一片狼藉,千年历史的沉淀,一代又一代人努力经营的成果,俱在今日被碾压成了粉尘,昔日的荣华富贵与权力尊严就像女人手中的玻璃镜,一朝落地,就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了。

        他们奔跑到一个小巷子时,梅里莎骤然停住脚步,一种心悸的感觉突然袭击了她,就像上次在沪城保卫战,她躲过了瀛岛军的搜查。

        “等等!”梅里莎伸手拦住了身边的人。

        顾念立刻挺住脚步,同时拉住了妈妈,将康子挡在身后,她惊慌的低声问道:“怎么了?”

        “前面有人。”梅里莎贴着墙角蹲下来,同时示意其余人也这么做,“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前面什么情况。”

        顾念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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