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蒋先生还是太仁义了些,”一个梳着大背头,西装革履的男人侃侃而谈,“当初他通电至黄绍竑,要求他将李德林、白崇禧拿解来蓟城,如今看来竟是十分错误的举动,给了李白二人喘息之机。”

        “依我看,黄绍竑不愿意照办,多半还是因为蒋先生不但不准广西收容由江城退回的部队,还要把原有的部队缩编为两师,剩余解交中央,完事后就给一个两广编遣副主任的职位,”另一个带着让梅查理眼红不已的钻石袖口的人笑了,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说道,“谁愿意啊,辛苦半辈子,攒下一点产业,一张电报就要交出去,黄绍竑当然要反了。”

        “黄绍竑指挥石化龙的独立团和韦造时的独立营,从梧州沿西江向三水攻姮城,一路畅通无阻,直到被粤方海军所阻,困于北江之外。”第三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说,“由此看来,还是蒋先生棋高一着。”

        “我看未必,”第一个人说,“白崇禧指挥伍廷飏第一师、吕焕炎第三师,经怀集、广宁、四会、三水,进攻姮城,这正是危急之刻啊,可是第五军的徐景唐却突然反水了,还发了什么通告,要反蒋漱岩,这可是给蒋先生背后插了一把刀啊。”

        “5月11号的时候,徐景唐部下的两个师自东江进抵石龙,从东面进袭姮城,”唯一一个穿着马褂和长衫的人忧虑的说,“却不知后来如何了。”

        “更别说早在5月8日的时候,连第四舰队副司令舒宗鎏率部归附了桂军,桂军如虎添翼,姮城危矣。”钻石袖扣的男人说,据说他的袖口是一个阿契美公国公爵赠送的,不过梅查理私下说是购买自一个走私商人的。

        “此人却不足为虑,”留着小胡子的男人笑道,“陈济棠调集所有飞机、大炮对舒宗鎏的舰队狂轰滥炸,迅速将其击溃,舒宗鎏已经在前些日子败逃到了香港。”

        “走了舒宗鎏,还有黄绍竑、白崇禧、徐景唐,局势依然不容乐观啊。”马褂长衫说。

        “那现在姮城局势如何了?”钻石袖扣问。

        “各位,不需要担心,我的岳父有幸在蒋先生部下谋得一个职位,我这里有攻桂之战的第一手消息,”梅查理得意洋洋的说,“在24日,蒋先生任命俞作柏为第八路军副总指挥,率两个师参加攻桂之战,其中一师首先击溃了徐景唐,然后趁桂军主力迎战湘军之际,已于上个月初溯西江而上,进入梧州,欲攻南宁。

        “哦,那现在如何了?”马褂长衫惊喜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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