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家这才战战兢兢的恢复了平静,梅查理前去自己的工厂,抢救了能够抢救的东西,最后算算损失,只能把纱厂全都变卖了,用卖纱厂的钱做了纱绢买卖生意,暂且维持生计。

        4月之后,沪城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再次被打破,公华学社和百业学社在这个孤岛上开始了激烈的争夺。

        一直到了6月份,百业学社农业部土地委员会出示了一份报告,其中指出:地主、富农占有全国农田土地的81%。这份报告把革命分子的目光从工人身上转移到了农民身上,沪城的资本家们才算暂时歇了口气,然后沪城成立了华国旅行社,这才算标着着繁华罪恶的沪城重新回来了,被革命压迫着的灯红酒绿终于重新抬起了头颅。

        10月沪城公共租界内开始通行公共汽车,这是华国首次有公共汽车,这样的新奇玩意让沪城市民好奇不已,来来往往的行人坐上了公交车,亲身体验奔驰在道路上的感觉,整个沪城一片万象更新的气象,仿佛什么阴云都不存在了。

        梅夫人的父亲就是在这个时候进了梅家的大门。

        袁刚进来的时候穿着老百姓的青布马褂和一条破裤子,还少了一只耳朵,相比上次从这里离开时那种趾高气扬的样子,现在的他落魄的就像一条狗。

        “天哪,爸爸,你这是怎么了?”梅夫人惊叫道。

        袁刚则喘着粗气,一把抓住了女儿的手:“废话不说了,赶紧给我弄一些吃的!”

        梅夫人赶紧吩咐厨房做饭,艾特按照梅夫人的吩咐去给袁刚安排睡觉的地方,梅里莎则按照厨娘的吩咐端了宵夜进来客厅里。

        梅里莎一看到袁刚,心跳就停了一秒,然而袁刚却仿佛已经不记得她了,看见端上来的饭食就赶紧两手端了过去,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几口下去噎着了,憋得像条甲鱼一样梗着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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