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倒真有些敬佩小九,以一人之身,一己之力,挽大厦之将倾,庇一方大族,这样的能力,普天之下,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江寒听得更加迷惑了,情不自禁道:“那九公主,是图什么啊?”
“人生在世,所图的无非是两样,”凌怀恪负手而立,语调中多了几分晦暗难明,“要么有所得,谓之良禽择木而栖,要么有所归,视为士为知己者死,而小九,就是后者。”
他顿了一下,再次嘲讽一笑:“可是说出去又有谁信呢?冷血无情寡恩薄义的凌悠然,其实,才是最情深义重的那一个。”
“我们不信,父皇不信,甚至连梅家的人都不一定信,所以我很好奇,小九究竟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江寒还是不明白:“既然九公主所图的只是一份情,那陛下为何那么容不下她?”
适才凌怀恪或讽或叹,始终都有一种游离在外看他人挣扎的从容,直到江寒问出这一句话,才渐渐生出了些切身的苦涩。
“那是因为,小九想要的,父皇给不起。”
“我们这些人,不管怎么争怎么斗,最终的目的,自始至终都牢牢地拿捏在父皇手中,他随便一个念头,都能让我们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灰飞烟灭,所以他从来不用担心我们。”
“但是小九不一样,她不图父皇什么,也就代表了,父皇没有什么能掌控她的地方,这样的感觉,让这位喜欢把所有人玩弄在掌心的九五至尊怎么忍?举世皆浊,谁要她偏偏清醒了?”
“因此,不是我们想争,是因为父皇想让我们争,所以就算我们不想争,也必须去争一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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