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出宫门,凌悠然便有些欲哭无泪。
她这才想起,方才让绥棱去接应音尘阙的时候他为什么一脸的欲言又止了——凭着她所剩无几的记忆,她是真的不知道清华宫该怎么走啊。
正打算喊个宫人问路,却突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调笑。
“我就不在一会儿,你怎么快把东宫给拆了啊?”
凌悠然一愣,却下意识的转身回眸。
一瞬间,她忽然想到,世人皆传凌悠然嚣张跋扈,倒是没人议论谢景熙的张扬肆意。
适时风起,一段幽幽墨色便在凌悠然的眼底缓缓的落下。
三千墨发如流水,被冬日的夕晕渡上了粼粼波光,轻轻的浮在那袭妖冶的绯色锦衣上。
数日积雪,霜华满天,却不及那人红衣墨发间,几近透明肤色。
淡色的薄唇只是浅浅一勾,一切极端的颜色便冰消雪融,心甘情愿的沦为最温柔的陪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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