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悠然微微蹙了蹙眉,还是利落起身下马叩拜:“儿臣见过父皇。”
话音刚落,便察觉到一道锋利的目光钉在了身上。
凌悠然索性垂目避开,端的是温良乖顺,却不显山水。
料峭冷风抖落了半寸积雪,雍和帝才渐渐地瞧清了这个自己不怎么待见的女儿。
正是发身量的年纪,些许日子不见,已经抽了条,愈发瞧着眼生。
她平素喜凉怕热,便是寒冬腊月也不曾添衣,远远一眼打上去,便是寒竹淬了薄霜,潇潇的一杆深潭碎影,惹眼的很。
雍和帝心中的念头过了过,道了声免礼,绕开一众人上前去扶她:“怎么这个时辰还在门外?”
凌悠然任由他握住手腕,顺势站了起来。
一来一往间状似平淡,脊背上的冷汗却渐渐浸透了衣衫。
雍和帝一番动作看似亲厚,周身势压却不减反增,握住她手腕的那一刻,更是不动声色的断了她所有的退路,容不得她半点避让。
几乎下意识的,凌悠然绷紧了脊骨,斜挑了眼角应道:“是儿臣行为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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