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只是国王低声对勇者的低语,还像是月神斜坐在树枝上、用垂下的手臂为仰慕他的人戴上桂冠,或者是……
或者对待赴死之人最后的冷淡温柔。
身上的实验室服装还黏糊糊的,所以白泽稚子的眼神下意识晃动起来,他问道:“那你呢?”
或许是刚刚泡在淡绿色的营养液里的原因,他的瞳孔非常明亮,又和因为刚刚死过一次、所以苍白的脸色和唇瓣不同,眼睛里像是有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于是就连故意的挑衅也变得真实了几分:“喂,我说,你应该是把所有人都放出来了吧?”
小孩子刚从水里出来、连站都站不稳,不知道异能力能发挥出几分,但语气蛮强硬的:“这种时候就应该自己独自逃跑,把所有人都放出来算什么?就算是当诱饵、有选择的放几个分散追兵就可以了,你可不可以符合一下冷淡的外表?”
“明明那么厌恶我们,却还是在走的时候把我们放出来,你以为还可以走掉吗?!”
如果只是逃跑,放出几个用于吸引人的实验体当然是最佳选择,但是北川星极的目的不是落荒而逃、像是败犬一样夹着尾巴流窜于市井之间,而是想要再夏日祭之前,赠送给大家一场最繁华的烟花、以表示对这个世界的初始爱慕,算作开场礼。
不过这种感觉真的奇怪,北川星极觉得很微妙。
他微妙地分不清实验体一号是聪慧中夹杂着愚蠢,还是愚蠢中夹杂着聪慧,就好像看到势均力敌的死敌刚刚还扳倒几个敌人,转眼就露出愚蠢的笑容、跳进水里,假装自己是美人鱼。
不管是哪种情绪,就连普通的微妙都好像是对自己的不敬。
毕竟做出这种迷惑行为的是自己势均力敌的死敌。
北川星极是理智,所以虽然能够察觉到一些人的情感、却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会产生那种情感,当对方是白泽稚子的时候,由于本质相同、察觉得要容易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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