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薛定邦叹了口气,“无论你的过去如何黑暗,都是过去。就像这黑夜,只要熬过去,终将迎来黎明。你现在很好,这就已经足够。证明你过去的那些黑夜已经过去。”

        “定邦桑,我觉得这首歌,就是在鼓励我。”火光在前田克里斯脸上闪烁,他空洞的眸子失去了光泽,好似两颗石子般了无生气,“我出生在东京。就在歌舞伎町的一家小诊所里,我妈妈说,生我那天很冷,我是冬天的孩子,所以不怕冷。”

        “那你怕冷吗?”薛定邦问他。

        “怕啊!”前田克里斯眼中泪光闪闪,急切地抓住薛定邦的膝盖,“为了一点点人间温暖,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哦!我妈妈啊,从不告诉我爸爸是谁。她是一名陪酒女,而我,是个累赘呢!上班的时候,就把我放在篮子里,放在休息间里面。”

        薛定邦抚上他抓住自己膝盖的手,沉声说:“你不是累赘,克里斯。你是人间阑月,梦中星河。你是受欢迎的,克里斯。”

        “对啊!我是歌舞伎町的孩子,很受大姐姐们欢迎哦。”前田克里斯垂下眼睑,声调哀伤地说,“在我十四岁之前,我所见所闻,都是那个世界的爱恨纠葛。我们经常搬家,很少在一个地方住有超过三个月。我四岁的时候,她终于厌烦我啦,把我丢到了乡下。”

        薛定邦沉默抚过他的手背,轻轻拍打表示安慰。

        “我爷爷住在乡下,他很不喜欢我。他是个神情严肃,思想古板的老农民。”他的指腹,在薛定邦膝盖上摩挲,带着细微的颤抖,“我去那天,下着大雪。我的世界里,唯一没有变化的妈妈也变了。她抛弃了我,消失在雪地里。”

        “我爷爷告诉我,我要干活,才有饭吃。他让我拾柴火,给他送饭。长大一些,还要帮他翻地,为他砍柴。”前田克里斯继续说,“那时候我四岁,人都还没柴火高呢!我五岁那年冬天,妈妈会回乡下,带着她的新男友。”

        “爷爷让我去拾柴火,他们要在屋子里聊天。我一个人出了门,从坡上滑了下去,立刻就什么都不知道啦!当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没有人来找过我,只有呼呼的风声,还有狼群的嚎叫。那一天可真糟糕啊,又黑又冷,我很害怕。一个人跑回家里,爷爷看见我回来,问我为什么没有带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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