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邦眨了眨眼,伸手接住一滴水珠。它的同伴们前赴后继地攻击他的脸,一滴,两滴,三滴……无数的水珠沿着面庞脸庞滚落,好似泪水,划过脸颊。
薛定邦半阖双目,感受雨水击打面庞的微弱痛苦,直到头顶出现一片绯红。
“定邦桑……”前田克里斯撑开一把红伞,尽量地伸高胳膊,为薛定邦遮住滚滚落下的雨水。“回去吧,下雨了。”
薛定邦没有回答,他转身冲入雨中,快步朝着医院病房走去。在他的身后,是穿着病号服的前田克里斯。
要跟上薛定邦并不容易,前田克里斯一溜小跑才能勉强做到,他手里的红伞,滴下一连串水痕,好似泪水铺就的道路,遗留在他身后的每一个脚印之下。
病房里,被摔在地上的怀表,还静静地躺在那里。那只张开嘴的蚌壳,已经宣告死亡。蓝宝石镜面的碎屑喷洒在周围,钻石般闪闪发亮。
薛定邦怔怔地盯着怀表,一言不发,沉默得可怕。他抓住门框的指关节,在隐隐发白。
前田克里斯站在他身后很久,终于喘匀了气息,伸出手来搭在他肩膀上轻声询问:“定邦桑?”
薛定邦猛地侧过肩膀,甩开前田克里斯的手。
前田克里斯愣了愣,再度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却被他回头看自己的眼神给吓到,想要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也伴随着他低声呵斥“别碰我!”而僵在了半空。
薛定邦晃动身体,脚下好似踩了棉花般走到怀表旁边。他蹲下身体,缓缓垂下眼睑,拇指轻轻在变形的表盖上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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