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邦不想节外生枝。他刚刚回到演出现场的时候,已经向警方报案。事实上,在前田克里斯出事之后,亚瑟就已经报案。警察们正在检查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可寻。

        在警察们看来——这是一桩谋杀未遂案件,凶手还希望在大庭广众之下,杀死一名魔术师。

        不是那种迅速致死他人的手段,而是慢慢将人淹死。还要伪装成意外,在这么多人,包括游客和孩子面前,杀死一名魔术师。这样的动机,以及手法可以算得上是十分恶劣。

        他们在调查时,薛定邦在现场找了一圈,只能无奈报案,说自己的金表失窃。

        可尹仁这个性子,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把金表给弄丢了,肯定会在现场大吵大闹。现在前田克里斯还在生病,在医院里面闹起来,不太合适。

        “在行李里面。”薛定邦下意识地摸了摸衣兜,又很快缩回手,“打包寄存在机场,看来我得在到了纽约之后才能找到它。”

        在那一瞬间,尹仁感觉自己的生命被抽走了一块。他过去十五年的感情,过去十五年的期待,过去十五年的梦,都悉数碎裂。

        就连虚伪的假笑,哪怕那个笑容是苦涩难看的,尹仁都没有办法维持下去。

        “好痛……你要杀了我吗?”前田克里斯在病房里和只炸毛小兽一样叫唤,“救命啊!定邦桑!”

        薛定邦明白那是护士在给前田克里斯治疗,尹仁看他的目光让他浑身发冷,如芒在背。他对自己最好的朋友说了谎言,虽说薛定邦的目标是不让尹仁生气。他没有保管好重要的东西,导致怀表丢失。这种罪恶感更加让他无法面对尹仁。

        “我去看看。”薛定邦找到个借口,溜进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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