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这几天都没下过雨,脚下的道路也有些泥泞。薛定邦走得太快,裤脚少有地沾染上一些泥巴。他现在要扛着一个男人走路,根本没有去分心照顾裤脚的闲暇。
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薛教授对于衣着的要求,几乎到了可以说是洁癖的程度。他几乎没有两天穿同一件衣服的可能,更不要说去垃圾箱里翻个人出来背着。
路过转角时,薛定邦一个分神,和迎面跑来的人撞了个满怀。对方一屁股墩坐到地上,发出一声哀叫。
“痛痛痛,定邦桑……”坐在地上的人是前田克里斯,揉着小屁股和细腰站起来,对着薛定邦笑得甜滋滋,“我们又见面了呀!真的是好巧哦!”
“撞疼你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克里斯。”薛定邦把张伯伦放下,换了个横抱的姿势,“你突然冲出来,我没有看见。你不是有事情要办吗?”
前田克里斯歪斜脑袋,笑得甜腻腻:“我就是来办事情的呢!来见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事情呀!”
薛定邦摇摇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在面对前田克里斯笑容时,总是处于被动,完全无法责怪笑得如此甜蜜可爱的人。
抱着张伯伦走了一段路,很快就看见那家诊所的招牌。
和上次一样,薛定邦用肩膀顶开玻璃门,喊道:“有人在吗?这里需要急救!”
坐在前台的护士抬起眼,迅速起身走到薛定邦身边。“你还真的是每天都需要急救啊,先生!”她粗略打量一番张伯伦,立即下了判断,“快放到床上去!”
昏迷不醒的张伯伦运气不错,医生今天很清醒,身上一点酒味都没有——这可能和他眼下的青肿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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