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差点迸入薛定邦眼睛,但他没有慌乱,只是叹了口气,语调平缓地说:“盖曼先生,我衷心感谢你的仁慈,与你的宽宏大量。”

        “但我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我的习惯。”尼尔森面带笑容地站起来,踱步到前田克里斯身边,“我每次打开这个窗户,总是会丢点什么下去。习惯是一样可怕的东西,我们总是难以改变他,不是吗?”

        尼尔森夹着雪茄的手伸出窗户,轻易盖住前田克里斯的小脑袋。他婴儿般柔软的头发,似乎令拉斯维加斯之王心情大好,引得上位者在那毛脑袋上面揉搓了好几下。

        可怜的前田克里斯吓得全身紧绷,缩着脖子颤栗不止。他眼巴巴看着尼尔森的手,从他头顶划过后脑勺,停留在后颈。

        “盖曼先生!”情急之下,薛定邦冲尼尔森喊道,“你说过我们可以离开!”

        “我也说过——我要丢点什么东西下去。”尼尔森绕过前田克里斯纤细漂亮的脖子,缓缓向外探出。烟灰扑簌簌落在前田克里斯柔软的秀发里,烟头甚至还漂到了他的头发,发出烧焦的臭味。

        尼尔森指甲一弹,将还在燃烧的雪茄给丢了下去。“把他们丢出去。”

        保镖把半截身子挂在窗外的前田克里斯拉回来,和薛定邦一起押下电梯。前田克里斯浑身发软,整个身子都半靠薛定邦臂膀。他的眼睫与他的身体,不住发出可爱的颤抖,令人无法不为之生怜。

        薛定邦搂住他的肩膀,轻拍几下以表示安慰。

        他们乘坐的电梯刚刚下去,在尼尔森右手边玻璃镜子缓缓打开。那里原来有一道暗门,给薛定邦发牌的荷官张伯伦从里面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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