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里没有钟表,也没有出口标志。这里到处都是ATM机器,地毯与灯光艳丽抢眼,道路复杂得堪比巨大的迷宫。薛定邦第三次来到撞他的那名荷官台前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先生,你看上去很累。”荷官开了口,声音还是那样柔和动听,他胸前的工作牌上写着——布兰登·张伯伦。

        前两次路过时,荷官的牌桌上还有人,当薛定邦第三次经过牌桌时,桌前已经空空如也。年轻的荷官正在拆开新的扑克牌,往发牌靴里面一沓一沓灌进去。

        这张台面上玩的是21点,一般使用1到8副扑克牌。

        年轻荷官熟练地从里面抽出两张小丑,将6副扑克牌停好。后半部分发牌靴是透明的,可以看见里面移动的扑克牌。而发牌的部分则是不透明塑料,即使是荷官也没有办法透过塑料看见发出去的牌是什么。

        薛定邦坐在台前,凝视张伯伦低垂眼睫,专注工作的样子。他的神态与表情,像极了认真工作的尹仁。两人之间的差距,只有一副无边眼镜。

        张伯伦的长袖制服的袖口,几乎覆盖了大半小臂。衬托他四肢修长的同时,也证明赌场的“公平”,随处可见的摄像头,以及监场,都不会让荷官有做小动作的机会。

        枯燥的工作让张伯伦显得恹恹的,英俊的面孔写满麻木。

        很快,他的台前来了客人。发牌,算筹码,机械的工作夺走了张伯伦脸上的表情。台桌前的客人来了又去,不管是无奈摇头叹气离开的客人,气愤摔牌离开的客人,哀伤掉泪离开的客人,哈哈大笑满脸笑容离开的客人……

        不管面对什么样的人,他的表情都未曾发生过丝毫变化。

        他声音僵硬冰冷,好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无知无觉,不断重复同样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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