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半月,车队穿过宁远、广宁等地,还是未见逃兵和流民,沈络欢心里愈发不安,而比她更不安的是兰儿。兰儿在后宫长大,没怎么见过世面,一听辽东大都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宦官,连做梦都会尖叫。

        是以,在车队经过鞍山驿堡时,兰儿携着细软逃跑了。

        沈络欢:“......”

        没了贴身侍女,沈络欢来了火气,“孙启昇。”

        “奴才在呢!”孙启昇赶忙跑过来,见小公主闷声不讲话,试问道,“公主想出恭?”

        沈络欢瞪他一眼。

        孙启昇知道公主是因为兰儿恼火,说来,车队里谁都可以跑,唯有公主不可以,她所代表的是皇族的颜面。

        “要不,奴才让您咬一口,发泄一下?”孙启昇撸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腕。

        沈络欢拍开他的手,红着眼眶道:“本宫才没那么脆弱。”

        孙启昇弯唇,年轻的面容浮现一抹笑意,“咱们公主宽容大度,不与兰儿那贱人一般见识,兰儿有您这样的主子,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可惜她不惜福,以后必定吃苦头。”

        不是孙启昇嘴毒,而是明白一个道理,宫里的嫩芽没了润雨滋养,很快就会干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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