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我不正常。”好一会他低落说道,“或许吧。你告诉我不要被愤怒吞噬,我平时把愤怒深深埋在心底,它甚至会被暂时遗忘——但一有触发点,我就爆发----哪怕白天装得平静,夜晚梦境诠释内心,再也无法自我欺骗。”

        “这不是你的错,布鲁斯。”

        哥谭男人盯着高耸的转瞬之间,“它令我不安,我甚至在考虑炸掉它。可是,我又想到,对于时间领主,炸掉它也不过是一挥手就能复原的情景。所以,必须有新的解决方案。”

        “……如果你在考虑干掉我,布鲁斯。那我可真----”

        “愤怒?失望?伤心?”布鲁斯转过头,蓝眸亮得惊人,表情格外生动,“对,这才是该有的反应。我喜欢看到你这样。我是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吗?布鲁斯韦恩,蓄谋谋杀他同床共枕的伴侣,爱人----”

        店长在心里说你根本没有这种机会。但他看出来了,这是布鲁斯的自毁倾向居然发作----多傻呀,自己还以为他的精神愤怒状态能被这些年的好日子治愈了呢。布鲁斯刻入骨髓的无安全感是沉入海底的冰山,只要浮起来就能撞翻巨船。这令他忧心,于是再次确定肯定只有重启能治疗他的灵魂。

        “随你怎么说。”店长从容地望着布鲁斯,再次拉起他的手,握牢。“我不会被激怒。布鲁斯,我只是会,为你难过。为那个目睹残酷一幕的男孩儿,感到难过。因为他再也走不出来了。”

        布鲁斯怔了怔。

        “我很抱歉。”他望着他流露出忧伤的眼睛,忽然清醒般说道,“我很抱歉说这些。请你,别难过。我并不是----”

        “我绝不怪你。”店长吻了吻他微颤的手,“没关系的。”

        这场风波以布鲁斯的率先道歉结束。他们的关系以一种神奇的彼此信任延续:出了门,店长照承诺给布鲁斯做了酥皮蛋挞作为甜点,香喷喷热乎乎的口感治愈着人吗?布鲁斯毫无芥蒂地几口吞下夸奖味道。而到了夜晚,两人又自然而然同床共枕,亲吻,拥抱,做亲密之事,店长更会在后来,布鲁斯表情绷紧不安的时候伸出手,抚摸着他额角鬓发,再在他睁眼的那一刻,凑过去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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