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说道:“国公乃是先帝托孤重臣,国家柱石之臣,朕信得过国公,朕今日就问一句话,朝廷大军,真的没有在关外打败瓦剌的能力吗?”

        “这里是私下谈,出你之口,入朕之耳,也没有史官在,卿就说句实话吧。”

        张辅说道:“臣若领兵,破瓦剌当无大碍,其他人领兵破瓦剌胜算也不小。只是破瓦剌易,灭瓦剌难,老臣随太宗皇帝多次出关,自然知道草原地形,纵横数万历,了无边际。朝廷破瓦剌十次,瓦剌一败之后,不过数年,就会复起,但是朝廷精骑数量却不多,一旦折损在草原,后果就不堪设想。”

        “在草原征战,则百弊在我,在边墙大战,在百弊在敌。”

        “臣非老迈怯弱,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老臣愿意带京营出塞,但是这种胜利对朝廷有意义吗?”

        朱祁镇说道:“海西镇所在,可不是草原之上。难道就不能重创瓦剌吗?”

        张辅说道:“臣以为瓦剌不会与朝廷撕破脸,故而这一次打海西的决计不是瓦剌。”

        朱祁镇说道:“不管是女真,还是兀良哈,这有区别吗?”

        张辅说道:“有区别,区别就是何时打。”

        “臣老矣,日薄西山,恐怕食不得明年新麦,有肺腑之言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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