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姬从痛苦的表情里欣慰挤的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攥紧吕不韦的大手,含情脉脉的轻声低语道:“妾,不怪吕君,贱妾死而无憾,妾还有最后一口力气,不行,吕君再杀我!”

        吕不韦闻言身子不由一震,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一闪而过的柔情,也就仅此而已,吕不韦轻轻从朱姬手中抽出手,毅然转身,低头躬腰往井口走去。

        吕不韦扎紧衣角,挽起袖子,一跃上到地面。公孙异人去而复返向人愤愤唠叨:“赵王丹他舅的,这是把本公孙当囚徒了,大兵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哪都不让去,想混都混不出去。一旦白起兵临邯郸,我必死!司空子,你得赶紧替我想办法出去啊!”

        公孙异人身边那人苦笑躬身作揖:”仆下也是适才九死一生逃过大劫,若非躲进了井里恐怕早死多时!公孙安下心,听我家主公安排就是,有赵王保护,哪都没有府中安稳!”

        “司空兄,你还活着啊?”吕不韦认出了一身湿漉漉的司空马,惊喜的呼唤道。

        “主公你也无碍就好!”司空马上前向吕不韦躬身作揖,大为感概的唠叨一番,随即不动声色的向吕不韦递了一个眼神。

        吕不韦会意,重重抱住司空马的拳手,唏嘘附和道:“今日真是险啊!九死一生,还好我们都无恙!“

        公孙异人的喧叫打破了吕不韦主仆的情深意重:“仲父,快些安排我出城吧,哪怕成为一介亡民,也比在赵国成为孤魂要好吧!”

        吕不韦转过头,嘴角闪过一丝不可琢磨的微笑:“主公无须过分焦虑,你有吉人像,自会遇难成祥,主公今夜睡上一觉,明日就又是艳阳天……”

        吕不韦安抚公孙异人多时,公孙异人这才答应先在残破房舍中暂住一宿。

        秦昭襄王四十八年正月朔日夜,邯郸城庸举里秦王质子府突然传出两声婴儿的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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