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一张再标准不过的古典瓜子脸,看上去仿佛只比巴掌略大一点,就象从最标准的美女漫画上走下来的人一样。

            脸上的表情有些清冷,又带着些许玩味,细长的柳眉,被长睫毛盖着的茶色双眼烁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幽光;坚毅挺直的鼻梁,兼有女性的俏美又有点男性才有的英气;薄削柔软的樱唇,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下巴线条坚毅,带着丝丝倔强,增添了一丝矛盾;三千青丝披泻下来,显得高洁出尘。

            是她又不是她…凤无双给出了一个最为中肯的评价。

            为什么这样说?

            单看这镜子里面女人的高岭之花的表情和精致的面容,绝对是她凤无双无疑。气质清冷,容貌上乘,人中凤凰。

            可细看之下,这绝对不是她。至少不是现在的凤无双。也许早年的凤无双因为某些原因,气质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恍若仙人。可之后离开那个鬼地方,凤无双也一改当年,永远眉头轻挑,嘴角边永远带着几分邪气,莫名的笑意总是浮现于她的唇边。

        再者别人不清楚,难道自己还会不熟悉自己嘛。她凤无双的额间有一粒淡淡的红痣,而这具身体却没有。

            对着镜子扯了扯那张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却,轻微的疼痛感让凤无双很快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自己重生了,重生在了一个名唤凤倾城的女人…呃,确切的说应该是女孩子身上。而这个凤倾城不仅和原本的自己长得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还是同一个姓之外。最重要的是,她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有一对活宝似的爸妈,据说还有一个一母同胞的弟弟。

            应该是吧,好像刚才听坐在自己床边嚎哭的女人就是这样说的。咳咳,原谅她把那个哭声称为嚎哭吧,嗓门儿大得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不知怎么的,想到那是在为自己哭,她心里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把镜子递回女人手里,对上她满含关切之意的眼神,凤无双突然有些愧疚,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如果这个女人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女儿,而是占有了她女儿的身体,会不会哭得直接昏死过去?

            或许,她就再也不会对自己露出如此关爱的眼神了吧。说不准,就像她曾经的母亲看着她的眼神一样,没有怜爱,只有无尽的冷漠以及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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