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翠的竹林森寂。

        铅云低垂,雨丝落下了。

        危靖裙角沾了泥污,她穿梭在竹林之海,脚下碎叶横飞,身影奔走迅然,快得像一支箭。

        ……

        浑身匪气的女人安坐伞下,皱眉用手中竹枝敲打了旁边的人,“给老娘轻点儿!弄伤了就没得谈了。”转瞬又是一张笑眯眯的脸,抬眼再道,“简公子,你瞧见的,我手底下的人,很不知轻重的,你这娇妻恰好有孕在身,我怕一个不小心——”

        简臻驻剑,单膝跪地,他衣衫上俱是血痕,他望向沈雪瑶,他的妻子沈雪瑶,被天罗寨的人擒住了,符氏女嫌她吵闹,叫手下人堵了她的嘴。

        沈雪瑶眼中涌溢泪水,简臻当然想救她,但他没什么力气了,他低头看扎在腹部的暗器,冷汗涔涔地拔出甩到一边,伤口处有些发麻。

        他早已厌倦这样逃命的日子,但唯独在今日,他产生了放弃的念头。

        两日前,离开客栈时,有过犹豫,问着妻子:“沈家绝学真的有必要守下去吗?”

        妻子决绝:“这是我爹留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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