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的更衣室里,她的心也很快镇定下来,不再像之前那么紧张无措。

        这么多年,她都不敢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的助听器,她怕别人那种好奇、怜悯、遗憾甚至是嫌弃的眼神,特别是在别人夸过她之后。

        以她小时候的经验,越是夸她长得好看夸得厉害的人,当知道她听力有问题时就越吃惊、越遗憾,而她害怕这种变化。

        “小姐,你怎么了?有受伤吗?”导购在外面担心地问。

        梁志渊回答:“头发乱了,整理一下。”

        他语气极为平静,又带着几分威严,外面导购放心了,转而去批评小男孩,而梁志渊则抬手轻轻拨起她耳侧的头发。

        她身子一震,正要躲开,熟悉的触感传来,世界的声音又在她周身清晰地出现,甚至能听见梁志渊细微的呼吸声。

        原来他已经帮她戴好了助听器。

        很快他又将她头发从耳后分拨下来,让它们服帖地垂在了耳旁。

        “好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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