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揉揉我的脑袋,柔声道:“且将原因说来我听。”

        我将杨老汉孩儿一事细细说来,包括留他性命与割去歹尸头颅一事细细说来,又道唐僧当时奔命不提此事,事后得了安生,却对我处处嘲讽,今日又因此事将我赶走,几次相求也不肯留我。

        菩萨摇摇头,道:“你这猴子让我怎么说你才好?你是个有本事的齐天,何苦打死那几个草寇?”

        我撇嘴道:“菩萨,纵然我有不是,他也不该这般赶我,万望菩萨念个松箍咒,将这箍儿还你,你也放俺老孙归山,做自在猴王去罢。”

        菩萨扫了洞外一眼,与我说道:“佛祖传我紧箍咒,却无什么松箍咒。”

        我扒着莲台看菩萨:“那我辞菩萨找佛祖念去。”

        菩萨摇摇头,抬起手来在我脑袋上敲了个脆响:“我与你看看祥与不详。”

        我气鼓鼓道:“不肖看,便是不详,我亦不惧。”

        “哪个说是看你,我是看那唐僧祥晦。”菩萨捻起指尖,运心观三界,慧眼看事件,霎时间又道:“只在顷刻之间,唐僧将有杀身之祸,你且去护他一护,那时我与他说,教他还与你一起取经去,不废你十年真功。”

        我点点头,心说菩萨也是能演,嘴上跟菩萨告声谢,转眼离了潮音洞,我细细感应六耳栖魂的毫毛正悠悠醒转。

        我匆匆赶到唐僧身边,在他头顶上空隐了身形盯着看,见他勒停马缰,口中说道:“徒弟们,行这半日,又叫那弼马温气恼一番,为师此时又饥又渴,你两个哪个去化些斋来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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